2017年7月13日 星期四

左與右的自由

左右之別,終歸來到自由與道德之別。
右派講的自由,是消極自由,不被干預去實現一系列右派價值,如正直、忠誠、友愛、堅忍、節制,各項德目諸如此類。
左派講的自由,是積極自由,因而容易造成自由的墮陷或自由的異化。
右派講道德,道德是保守的;左派講自由,自由是進取的,甚至是激進/基進的。然而,自由是一種先驗解構之「物」,所以右派的自由首先可能是理念,其次可能是永不可實現,或須透過其他價值彰顯的。
康德把自由化為自律,並非偶然。
左派的自由可以把人們帶到哪裡去呢?德勒茲言之甚詳。然而誰真可擁抱這種自由,不斷追尋或創造這種自由呢?抑或,在自由的幻覺那裡,左翼的墳墓規模來得不成比例地大?

2017年7月12日 星期三

自由代價

人為自由付出的代價,他自己也無法充分衡量。
生命只有去到多餘,才有旨望踏上自由的邊界,而這多餘,又是同時幾乎耗盡生命能量所換取,所以我們會說,當生命被剝奪到沒剩下什麼時,生命本身才變得那麼明顯,就是那麼一丁點,就是赤裸裸的自己,拿掉了一切責任丶欠缺,一切關係丶位置,以至尊嚴。只有拿掉這一切,才可能得到自由。而即便如此,那剩下來的,如微弱的氣息,質量微不足道,不堪風吹。來自上帝的禮物,或懲罰。
人們一直不想提起,上帝的無上大能,源於人自祂那裡取走的,生命丶福祉丶可能的幸福。沒有痛苦的快樂,因而無所謂快樂的快樂。上帝有權取回本來屬於祂的(以造物主之名)。唯獨自由不屬於祂,不為祂所有。祂無權取走這,而這,也成了祂送給人的禮物。
通過懲罰的方式贈予,通過誘惑的形式涵蓋。表面上,自由成為誘惑的結果,自由成為貪婪的延緒,而這貪,純粹如知識,結晶如智慧,知是知非,象神象魔。
然,畢竟到頭來,只是債務之清除(人奢求對上帝無所欠),還債後還剩下來的,不再被愛可欲的生命。而其欲,追逐無涯而不知所止,無窮流徙而無所歸。(求知為最多餘之欲望)。
固然,人總不能無所欠於上帝,因此,自由總是遲到,總難實現。如此艱難的一種事業,得名自由的追尋;同樣艱難的一種遭遇,得名情愛。在荒原重新建立,確立新的債務,預見新的償還,分攤上帝對人之反饋(被背叛後仍去愛)。所謂交付,送回自己也未曾有的東西,想像"回到"人造的樂園,心甘情願的囚禁。生命不再剩餘,再被欲可欲,目的清晰,重回正軌,而這,就是人為自由付出的最大代價。保有它的最後可能,赫然也包括在內!

自由的代價 1,荒原丶難耐丶虛無 
      2,保有自由的可能
-->自由之不可能

自由包括放棄自由的自由/自由之自我解構